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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脑子里还是不断冒出放弃一切回意大利的念头,每当这时我都会想起自己的誓言:永远不要作个失败者回家,否则我父亲第一个不原谅我,我很在乎他的想法。我不是个被溺爱的孩子,我需要坚持,需要改变现状。幸运的是,我真的做到了,而这也与苏格兰人的帮助分不开。经过几个月艰苦的试训,我回到意大利度过了一个月的假期,新赛季再次回到苏格兰时,我确信自己将在那里成长为一个真正的职业球员。值得庆幸的是,球队里还有其他几位意大利人,阿莫鲁索、内格里和波利尼,这让我感觉自己不那么孤独。当然,还有加扎,有他在你永远不用担心生活枯燥,他每天都可以创造无数离奇的举动。要适应他的疯狂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有时候他的一些行为的确只能出自一个不受约束的疯狂脑袋。就这样,我成了加扎最喜欢捉弄的对象。
有个例子最能说明“加扎式玩笑”的特点:一次,我正准备穿球袜,却发现(幸好发现)里面装了一堆软乎乎的东西,仔细一看,我看到的是还在冒着热气的粪便。我发誓,绝对是粪便!还会有谁能制造出这种“屎玩笑”?这或许是加扎最了不起的玩笑之一,至今想起来我还想笑。加扎的确是玩笑之王。那时我早上起来经常发现自己的洗漱包被翻乱,是谁干的坏事呢?不用问,肯定是加扎。他用别人的东西是很平常的,比如用队友的牙刷,或是用别人的定型水甚至面霜,用完还经常把外包装扔进垃圾桶。去客场比赛的途中,只要看见路上或者邻车里的漂亮女孩,他会直接在大巴里当着全队的面脱去所有的衣服,然后跑到窗边,对着人家大喊大叫,还做一些兴奋的手势和动作,惹得所有人捧腹大笑。真有他的,我经常忍不住问自己,一个人怎么能想出那么多新鲜主意?但我还是要说,在你遇到困难需要帮助时,加扎绝对是最先向你伸出双手的那位,正是他的帮助让我融入格拉斯哥的过程变得简单。
英国俱乐部的一大怪癖是要求球员赶到球队参加训练时必须衣着正式,还要打领带,而佩鲁贾只需要穿球队的制服即可。那时的我,很显然,还没有那些行头,因为一开始我根本没有这个经济能力。于是一天我和加扎一同去街上一家比较名贵的服装店,准备为我添置一套正式服装。加扎让我放心,说俱乐部肯定会在薪水之外额外承担这套服装的钱,日子久了我才发现俱乐部根本不会为球员报这个账,是加扎为了送我这个礼物,故意编造了谎言。
服装有了,我也不必担心和别人有所不同,但新的问题出现了:我始终学不会打领带。很多时候都是朋友们给我帮忙,尤其是三位意大利同乡,但由于不是住在一起,我总不好老是麻烦人家。最后我想出了一个办法,脱领带的时候不解开那个活结,这样重新穿上时,我只需要往脖子里一套,再勒紧即可。我的英语也取得了一些进步,有位英语老师每天专门给我上课,但那些语法和动词总是让我头脑发昏,学意大利语就已让我感到吃力了,更别提英语了。于是我又犯老毛病,总找借口不上课。记得有一次训练后,由于疲劳,我实在不愿去上英语课,就托加扎转告我的英语老师,让他准我一天假。结果我托错了人,这家伙跟我的英语老师说,我那天超出一般地想上课,甚至想上双倍的时间。最终我不得不撑着听了5个小时的语法课。
我一天天地适应格拉斯哥,了解了一些他们的文化和习惯。他们的国家观念很强,我们的更衣室里挂着一张英女王的头像,开始时我自问这个看着我们的老奶奶是谁,某个我记不起来的女演员?还是格拉斯哥流浪者俱乐部的一位女性高管?最终我鼓起勇气向队友询问,才得知“是女王啊!”我听见他们异口同声地回答,一边还以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可不是,这就相当于在意大利看见教皇的肖像还问旁人那是谁。里诺,你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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