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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比4被马刺淘汰,太阳的赛季在愤怒和惋惜中结束了。结果无法改变,太阳落山了
夕阳西下 断肠人在天涯
拥抱,又一个拥抱,没完没了的拥抱,不胜其烦却又无可奈何。
鲍文第一个过来,抱着纳什,在他的耳边轻轻说着什么;紧接着是波波维奇,他刚刚以胜利者的姿态和丹特尼握了手;芬利走了过来,他和纳什有过多年的共同经历,但纳什现在不需要老队长的安慰;邓肯是最后一个,纳什闭着眼,但他知道所有的电视镜头都在对准他们俩。
纳什以最快的速度结束了和邓肯的谈话,把石佛和那些摄像机甩在身后。他知道邓肯要接受全国电视台的采访,这是胜利者享受的特权,而他自己,只能往更衣室走。这样的感觉如此熟悉,一年前的西部决赛,两年前的西部决赛,在不同的地方,他走过一样的路。
一年前,在菲尼克斯,太阳被小牛淘汰出局,纳什哭了,在诺维茨基的怀里;但现在,纳什已经没有眼泪,因为这是在敌人的地盘上,他不能表现出丝毫软弱,也因为他心里的愤怒远远大过悲伤。
一切都结束了,所以纳什已经无需再去掩盖什么,隐瞒什么,他的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第五场,我们只有6个人可以打球,我们很努力,差点赢了。”纳什说,“如果不是那愚蠢的规则,如果不是禁赛,到底会发生什么?我没法不去想这些。我们努力了一个赛季,克服了种种困难,但就是因为第五场,我们最终一无所有。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还能说什么?说什么都是废话了。”
这场比赛,纳什的发挥并不出色,虽然最后一节得了15分,但关键的第三节,他一分没得,助攻也只有一次。丹特尼承认,鲍文对纳什的防守非常成功,但他说,“史蒂夫是过去10年表现最好的球员之一,但他也不可能每天晚上都有超人一般的表现。”纳什已经足够出色了,在今年的11场季后赛中,他场均助攻13.3次,历史上只有三个人做到过这一点。
有人问丹特尼:“假设第五场斯塔德迈尔和迪奥没有停赛,太阳和马刺会不会打到第七场再决胜负?”丹特尼说:“这就是最让我困惑的地方。过去几年,在最关键的系列赛中,我们始终无法做到人员整齐。我只希望我们能拥有完整的阵容,这才能让我知道,我们到底应该在哪方面提高。但一切的假设和希望都是不存在的,我们出局了,就这么简单。”
听完这话,一位菲尼克斯的记者恶狠狠地说:“一个伟大的系列赛就这么让斯特恩给毁了!”所有人回头看着他,很多人使劲地点头。
纳什回到AT&T中心的客队更衣室,像往常一样,他裹着浴巾往那里一坐,背对着更衣室里的记者,套上条CK的小短裤,把长到脚踝的牛仔裤往上一拉。
但和平常不同的是,纳什坐回原地,让人给他找来一罐啤酒,他就这样一个人呆呆地坐着,也不说话,只是喝。
纳什依旧不出来面对媒体,只是太阳的工作人员拿来了一双耐克鞋,让他签字。能看到的是工作人员脸上的笑容,以及纳什依旧读不出表情的后脑勺。
更衣室里载满了沐浴露的味道,哗哗的水声,和声声叹息。
与前几次来圣安东尼奥相比,这个夜晚客队更衣室里的记者格外地多,他们都想看看太阳会以怎样的方式告别这个赛季,大家就像是在参加一场为了告别的聚会。
迪奥,孤单地坐在靠门口的座位,低着头,也不说话,用剪子剪去绑脚胶带,一剪,两剪,剪来剪去,也剪不掉这个晚上所有的记忆。正所谓剪不断,理还乱。
贝尔,他的手上也拿着罐啤酒,穿着一件休闲背心。记者们围拢过来,别看他在场上凶巴巴的,但在更衣室里,他是太阳全队最好的采访对象。“我都不知道怎样用一句话来形容我现在的心情,我确实很失望……”一堆噼里啪啦的形容,他的微笑依旧足以去拍牙膏广告,之后又面向另外的镜头,再次噼里啪啦,微笑,重复几遍之后终于等到人都散去。就在那一刹那,贝尔才忽然嘟囔了一句:“完了,就这样完了。”
马里昂,他和朋友闲聊着,记者上前去鼓励他,他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点点笑容:“太谢谢了,”又聊到有可能来太阳的易建联,马里昂说:“我知道他要参加选秀,我们是一个经纪人!如果他能来太阳,那我们欢迎他!”其实,马里昂现在深陷转会传闻,他明年会不会留在太阳,现在还是一个未知数。
丹特尼,他第一个走向新闻发布厅,愤怒早已经从脸上褪去,他的那些大喜大悲从来都只出现在比赛当中。他略微整了整领带,虽然身上的条纹西服衬得他如此儒雅,但圣安东尼奥从来都不是他的福地,“我们的球员尽力了,他们做到了一切他们所能做到的事情……”
纳什走进了新闻发布厅,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说话时连头都不抬。纳什向来是个好好先生,但这一次,他几度想站起身来,结束在发布厅的任务,却每每都被在座记者的一句“我还有一个问题”打回原座。纳什只好继续坐着,继续低着头,继续用可以听到的最小音量回答问题。终于,最后一个问题问完了,纳什匆匆离去,大半数的记者也全都哗啦啦地起身离席。太阳出局了,很多记者的假期开始了。
丹特尼和纳什都参加完新闻发布会,是告别这里的时候了。
纳什似乎还没有从这场比赛中抽离出来,站在大巴车司机旁边的位置,就那样站着,和坐在第一排的丹特尼热烈地讨论着。明年,他们依旧会对总冠军发起冲击。
难以置信的是,比赛结束后的第二天,一回到菲尼克斯,太阳就已经开始为下赛季做准备了。丹特尼说:“今天就是我们新赛季的第一天,我们会变得更好,会去挑战更高的目标。我知道这对球迷起不到什么安慰作用,但这就是我们现在要做的。我们会变得更强,会让人非常激动。”
在这个系列赛中,马刺和太阳血拼六场,很多人都说,他们是NBA新一代的“仇敌”。但从马刺身上,太阳也找到了自己需要提高的地方。纳什说:“在一些无形的方面,他们确实比我们强。经验、化学反应,他们每个人都对自己的角色有着清楚的认识。他们有一些我们并不具备的东西,而这些,都需要时间。”
太阳需要时间,但时间却很有可能成为纳什的敌人,因为到明年这个时候,他就已经34岁了。丹特尼说:“今年阿马尔(小斯)的表现让人惊喜,休息了一个赛季之后能有这样的发挥,简直让人难以置信。他只有24岁,他所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好;LB(巴尔博萨)明年也会更加出色,这会为史蒂夫减少一些压力。我们需要变成一支更有深度的球队,这就是我们今年夏天的首要任务。”
如果老鹰队无法获得前三位新秀,太阳将拥有三个首轮选秀权,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补充阵容的机会。丹特尼还是那么乐观,他说:“没准能在选秀中得到一位全明星呢。如果我们队再有一个全明星,那就实在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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