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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埃里克·阿尔凡1960年出生,是法国著名的法官,曾经是法国数次重大事件中的主角。现在已经改行做作家,有多部小说出版,也给《队报杂志》写专栏。
当你吃饱喝足,懒洋洋地躺在家里的躺椅上,吐出几个烟圈的时候,你有没有放松大脑,回忆过去?回忆是需要一个角度来切入的,也需要一个支撑点来打造起逝去岁月的框架。学生们或许会选择几次大考做标注,纯情女生们或许会选择几部电影做支点,风流男士们或许会记起自己拥有过的女人,多舛的人或许最先会想起人生的几次大苦难,善感的人脑海中会涌现出那几次情不自禁……而对我这样的大老爷们来说,我的纪元就是奥运会、世界杯、欧洲杯、冠军杯、金球奖……一年一次,二年一次或者四年一次的痛快,构成了我历史的主线,串起了我的“狗年月”。
打个比方,人类在月球上留下第一步是哪一年?我会想起那一年我正在科西嘉度假,在电视上看到尼克尔·达克罗斯在欧锦赛400米决赛中超越科赖特·贝松,创造了新的世界记录,那一年肯定是1969年;我甚至都快要忘记了自己是哪一年开始自己的法官生涯的,但是我只要想到那一年我目睹了德国队在塞维利亚进行的世界杯半决赛上残酷地淘汰了法国队,我就永远不会忘记那是1982年;甚至最近的SARS是哪一年,恐怕很多人都开始忘却了。我却知道那一年没有世界杯,也没有欧洲杯,只有恐慌,那肯定是2003年。人的记忆是混乱的,充满了错误、失语和混淆,而大赛的年份则能够将这些混乱的积木打造成层次分明的抽屉。
除去单纯的年份之外,还有太多有意思的线索帮助我们把握到时间的飞逝。比如“巴西的R”,当你看到这个词组你会想起谁,罗马里奥、里瓦尔多、罗纳尔多、小罗纳尔多、还是罗比尼奥?他们是同一个伟大称号下的师兄弟,各领风骚二三年。不过最令我伤感的还是那些传承的体育家族们,最新的例子就是诺亚氏。当扎卡里,或者说足球祖父诺亚还在色当队盘球过人的时候,我刚刚开始懂事,懵懂地看着这个喀麦隆人的精彩表演;当拥有一半喀麦隆血统,一半法国血统的雅尼克,或者说网球父亲诺亚开始挥拍他最初的法网比赛时,我正是意气风发的坐在罗兰·加洛斯的看台上,点评着他乱蓬蓬的发型和栗色的木质球拍。之后,我自己的法官生涯也跟他的职业生涯一样起伏。他转行做了歌星,我也转行做了作家;时至今日,我依然以雅尼克的进取精神激励自己,却突然发现诺亚家的新核心已经成为了乔基姆,这位又添了一半瑞典血统的美国篮球新星,这位篮球儿子诺亚。我需要念叨的是他2.09米的身高,NCAA场均14分的得分,还有他成为状元秀的前景。一切情境似乎如此熟悉,如此习以为常,但是我突然觉得有些奇怪,体育依然年轻,但是我已经不年轻了。我这样一个“老人”依然像孩子一样来点评孩子诺亚……
体育不会老去,英雄不会老去,但是为英雄喝彩的诸位看官呢?我们沉迷于这一精彩的世界,却无暇看看自己的面容。我们用一种没有痛感的方式颤抖着,同时心里清楚地知道,不管这是无奈还是心甘情愿,我们已经注定后知后觉。
[责编:使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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